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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年夏至

伐清 2 0 2011-08-02 18:20:39

夏至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初听《第三十八年夏至》时,倒也是夏至光景。

彼时因一句“为梦送行的人仍未散去”,此时却是通篇满心欢喜,只是看到了这歌里的故事,那个蕴藏了很深的第三十八年夏至。

衰草连横向晚晴半城柳色半生笛

枉将绿蜡作红玉满座衣冠无相忆

时光来复去

斜屏半倚拉长了光影

重彩朱漆斑驳了画意

一出纸醉金迷闹剧

一袭染尽红尘的衣

唱罢西厢谁盼得此生相许

灯下的影粉饰着回忆

老旧唱机轮回了思绪

一封泛黄褶皱的信

一支勾勒眉角的笔

花腔宛转着应和陈年的曲

衣香鬓影掩过了几声叹息

冷眼看过了霓虹几场别离

他还演着那场郎骑竹马来的戏

他还穿着那件花影重叠的衣

他还陷在那段隔世经年的梦

静静合衣睡去不理朝夕

他演尽了悲欢也无人相和的戏

那烛火未明摇曳满地的冷清

他摇落了繁花空等谁记起

为梦送行的人仍未散去

还有谁陪我痴迷看这场旧戏

还有谁为我而停谁伴我如衣

一位花旦喜欢上了国民党军官,军官说要带他去台北,可是最终丢下他一个人跑了。戏子就这样分不清戏里戏外……从1912年民国建国到1949年蒋介石跑到台北,正好38年。那一年,从大陆到台湾,多少等待变成了关山阻隔的无奈,多少信誓旦旦变成了飘然远去的背影。

也许,这出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那戏子是男人,演什么不好,非要演花旦,一个风华绝代的花旦;那军官亦是男人,惊鸿一瞥,却以为逢着了自己的如花美眷,他不是不知道,只是那感情来得太急,他甚至来不及抵抗,亦或许,他,有断袖之癖。

他演的是花旦,那么就暂且把他当做女人来说吧,虽然并不歧视,但也难以坦然接受。

这个世界上总不乏这两种人,一种是许诺的人,另一种是被许诺的人;一种是以各种理由背弃当时承诺的人,另一种是无论何时都执守着当时那人的那个承诺承诺却被承诺所累的人。而往往,一种是男人,另一种是女人。

金屋藏娇可以变成长门冷赋,王宝钏用十八年来等、用十八天来爱,然后猝然死去,因为他已有别妻而她再无风华,从来都是君负妾,司马相如不还逼着卓文君只能以《怨郎诗》和《诀别书》来挽回他,她们都只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

若,人生只如初见,多好。

他还是戏台上穿着花影重叠的衣的名旦,他还是台下静静看他演郎骑竹马来的戏地军官,他还没收到那封现已泛黄褶皱的信,他还没说过他会带他去台北,一切都像初见时那样,多好。

只是……

我记得第三十八年夏至,你说过会带我去台北。

可终究,他抛下了承诺,抛下了他,离开了,或许,留下了只言片语,又或许,什么都没留下,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留下一处情,然后就离开了,之后山高水远,再与他无关。

台下的人,岁月更迭,台上的他,经年未变。花腔宛转,应和陈年曲;衣香鬓影,掩过几叹息。只是,他已不再。

而他还在等着那个曾经说要带她去台北的人。

若,与你若只如初见,又何须感伤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