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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情思

风中女子 1 0 2010-12-27 12:53:42

**诗,主智!诗,根情!”在王彦山的《大河书》中就抒发了他客居在豫章故郡的所思所感。游子,孝子,慈父,身份,赋予了彦山生活以诗意和远方。在这里,他以一个现代诗人的眼光感慨千古绝唱的滕王阁,当今的风华才子何在?他以一个鼠民的眼光看大河城里的风起云涌,观赣江的水涨船落;他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带爱女穿梭于豫章路上,陪伴女儿习舞,发现太多望子成龙,望女成风的家长的匆匆和焦虑,而自己,幽坐于喧哗中,感古代与现代文明的碰撞,发出了文人的哀叹……

当秋风灌满小江南的阁楼,自然引发了这远走他乡的游子思乡之情,怀念鲁西南平原那“正宗的西安肉夹馍”;记起了后屯村和大赵村之间徐行时的哀伤记忆;再也回不到的小候,火车呼啸过来,撕开周围的冷空气,而我却久久地战栗,感伤于这物是人非的无奈。“父爱如山,母爱似海**,他们永远是我们子女们最深的牵挂与精神的慰藉,他们为子女们辛劳了一辈子,本该享享清福了,然而却只知为子女考愿,反而与我客气起,婉拒我为他们花多了钱,推却不过,只愿要我寄回一点茶,而他们,也过着如茶般平淡充和、朴实的乡下生活。

文学美,有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分,王彦山《大河书》将古典与现代的雅俗之美完美地融合起来了,但更多地记录了生活之俗美。

思维的跳跃让诗人将古典意境的含蓄美和现代的哲思美展现得淋漓尽至。在《醒来》中,自己的持续低烧带来的诗意幻觉,顿时让这一切变得奇崛而飘零,仿佛一间就经历了“乌鹊南飞,何枝可依”的无奈,“古道西风瘦马”的萧条与孤独,及“今宵酒醒何处”的痛苦......而《病》中,浪漫中充满了诗人的民族情怀,由病及庄公梦蝶,不可谓不浪漫;而“有的病一去三二里,有的病一赴千年,有的病复病,就连周树人开的血馒头/也难以药到病除,就像北方的肺病”想像奇特,语言诙谐幽默中,深含了诗人对于我们当今时代怪状的深深担忧,身体的疾病易治,而中华民族的愚味无知和那虚荣等现代病症,如何才能治愈。更有甚者,是《访陶渊明不遇》中“集体无意识的心病,在传递/从波浪到波浪”的哀婉,如今后工业时代,江右遗民,东晋陶潜和梅妻鹤子早已面目模糊,而现代心病,则如一颗石子投入湖底,泛起波纹,传递着。不同寻常的《鹅之舞》,以鹅不知舞,引出庄子的无用之树,点明庸才之用,无用乃大用之哲思。

同时诗人的美学标准亦有古典残韵感,例如《大河书》中对“风”这一码的运用,就很好地赋予风一种诗与思的张力,如在《桂林》中,“风/这勤劳的小裁缝/丈量着群山的腰围”的风就巧妙地化用“不知细叶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这意象,赋予风以裁缝式的勤劳与可爱。江有《酒歌》中,“只有我还在给明月写信/一封接一封,风/这醉醺醺的邮差/骑着绿色的毛毛虫/在乡间的田野里穿行”与鸿雁传书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又充满了诗人在乡间饮酒的乐趣,风儿成了骑着毛毛去的邮差,甚是优美。

王彦山诗歌中透露的生活之俗美,又含有几分典雅清新。在《清宴》中,诗人以白描手法写田园牧歌式的优美,“远天是云/云下是山/山前是房子/房子前一条河/一动不动,从十楼望去/一头牛卧在绿洲上/满足而倦怠/一只苍蝇落在睫毛上/眼睛一眨不眨”,其中苍蝇落在牛睫毛上的尤有趣味,且给悠静的画面以生气和活泼的生活气息,带一丝灵动的跳跃,接着就转到居住的城市,发出“好像是这样/应该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的生活感慨,一切喜悦与苦难仿佛都似是非是。《酒歌》中,“只有我,还在一整块乡下的铁的召唤下,回到墨洗的黑板前/打开总也结束不了的三年级,第一课:手可摘星辰/嘘--唯恐我们的喧哗,惊动天上人和文文老师/那直挂三千尺将断不断的涎水”让学生们在语文课上的梦游也变得有趣而神秘了......《病》中的**风,灌进蛤蟆街的肚子/聒噪着蛙鸣一片/不是洪钟大品,亦非玉振金声**形象生动地写出了大风呼啸过街道的时,带给人们莫名的烦躁。而在《端午,小记》的“不高兴它可以一夜让碧树凋敝,让河山白头/比如,现在它撅着嘴跺着脚/狠跟穿过你开着的厅党,又摔而去”赋予风生命和力量,写出了调皮的风儿穿堂的迅速与干练。又在《江右夜》由蚂蚁王国起兴,象征了鲁西南农村生活中老百姓都生活在一个无为而治的理想国,大家各司各职,安居乐业,连愿望也都是朴素的,收成好,多生娃,盖房子给儿子娶媳妇。不过多了像我这种完全不像个农民的儿子”的挥锄,呈现了读书耕田在现代的尴尬反映。

可能是因为生之多艰,让诗人的言作中年多了一份对人生辛酸的感慨,少了一份希望与梦想,用王国维的话讲,就是境界问题,能入而不能出。在《慢性咽炎》中,将患慢性咽炎的我比作“老式拖拉机”,在《暖秋》中,我“秋日久咳,想是痼疾/这杏花春南的一副江南肺/说旧就旧了”饱含了诗人对自己多病久咳的无奈,颇有一番杜甫式的“万里悲秋独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式的客居外乡,思念家乡的悲壮。还有《中年赋》中“墙头草,被一阵风压弯了腰,风过,又摆正自己比喻如自己这类的中年人,消退了光茫,在人生的风浪下委曲求全。但是,委曲求全的中年人永不丧失对人性的思考,《我们》写出了她们为生活所迫,从事的低贱工作,她们低践得为别人所不齿,但她们也有她们的痛苦与无奈,她们在被揪扯着头发,被别人“喊着:女姨出子,婊子,婊子,婊子……”却无可奈何,只能忍受,表达了人对于像婊子这类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卑贱者的同情。又如《问瓷记》中,“冷寂如瓷者,终不免一碎/那不碎的,转入地下,等待着被发掘,重新考证,登堂入室/要么永眠海底,梦遥远的大不列颠帝国”以瓷的三种不同命运暗喻人的三种命运,但“想摔你就摔吧”透露了诗人对与命运抗争的无奈,不屑于,也难以和命运抗争,只能听天由命。由此观得,彦山的诗,虽较好地入境了,写出了诗人自己和他人的生活不易,但却未能出乎其外,即置身事外,道出其中的哲理,让其作品更富有一种种强烈的情感而高于现实。

**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而《大河书》正是一位客居于豫章故郡的诗人,对于个人心灵的一种审视,人性的一种深思,生命深层次的一种体验,然后融合他对于赣文化和鲁西南文化的体会,以自己诗性的语言和情感营造出来的一片片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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